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發自內心地喜歡送快遞。
就算有,大概也是罕見的。
反正我和我認識的快遞員都不是那種人。
一般來說,只有在發工資的時候,
我才會感覺自己付出的勞動值得,
而不是在比如說客戶露出感激的表情或口頭表達謝意的時候──雖說那種時候我也很欣慰。
我的生活中,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方面,都充滿了挫折和痛苦。
我在一套我不適應的價值系統裡尋求肯定,然後不斷地失望和失敗。
世上從來沒有全見,只有偏見。
完全為了謀生而工作,就和坐牢一樣可悲。
是曾經艱難甚至殘酷的年代迫使我們變得可悲地單調和狹隘,
消費主義成了一種新的意識形態,囚禁卻始終存在,我們只是看似更自由了而已……。
在物流公司夜間揀貨的一年,給他留下了深刻的生理印記:「這份工作還會令人脾氣變壞,
因為長期熬夜以及過度勞累,人的情緒控制力會明顯下降……我已經感到腦子不好使了,
主要是反應變得遲鈍,記憶力開始衰退。」在北京送快遞的兩年,
他「把自己看作一個時薪30元的送貨機器,達不到額定產出值就惱羞成怒、氣急敗壞」……
但他最終認識到,懷著怨恨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。這些在事後追憶中寫成的工作經歷,
滲透著他看待生活和世界的態度與反思,旨在表達個人在有限的選擇和局促的現實中,
對生活意義的直面和肯定:生活中許多平凡雋永的時刻,要比現實困擾的方方面面對人生更具有決定意義。
資料來源:博客來